重返十七岁:信息差成王
第01章 铃声回到十七岁
本章爽点:曾经被放弃的差生当场解出压轴题,第一次让班主任和同学改变态度。
陈野死在三十二岁的雨夜。
出租屋的窗户漏风,旧电脑屏幕还亮着,新闻页面上挂着一张熟悉到刺眼的脸。
“星河生活正式登陆纳斯达克,创始人周承宇身家突破百亿。”
主持人的声音从廉价音箱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热闹。陈野盯着屏幕,手边是改到凌晨三点的方案,胃里像塞了一团冷铁。
那套本地生活的早期模型,最初是他在二十六岁时写出来的。
后来被抢走,被改名,被包装,被资本簇拥着送上高台。抢走它的人,正是新闻里笑得意气风发的周承宇。
雨声越来越大,胸口的绞痛也越来越清晰。陈野想伸手去拿药,手指却碰翻了桌角的相框。
照片里,父亲陈建国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,站在那家小印刷店门口,笑得局促又骄傲。
那家店后来没了。
父亲也在那年以后迅速老下去,最后死在一场本不该拖到晚期的病里。
陈野眼前发黑,最后听见的,是手机里新闻主持人的一句话。
“周承宇表示,时代会奖励最早看见机会的人。”
放屁。
陈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攥紧了那张旧照片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一定要比所有人更早站上牌桌。
刺耳的铃声猛地炸开。
陈野睁开眼。
白色粉笔灰在阳光里浮动,老旧吊扇吱呀转着,黑板右上角写着一行端正的日期。
2009 年 3 月 12 日。
他怔怔看了三秒。
教室里有人笑出声。
“陈野,睡傻了?”
“老刘盯你半天了,你还敢发呆。”
“这节数学课都能睡,他是真没打算高考啊。”
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进耳朵。陈野低头,看见自己压在桌上的手。
手背干净,没有常年熬夜留下的青筋和烟疤。校服袖口磨得起球,桌角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离高考还有 87 天。
他回来了。
回到十七岁。
回到父亲印刷店倒闭的前一天。
“陈野。”
讲台上传来一道压着火气的声音。
班主任刘建民推了推眼镜,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两下:“我讲到哪了?”
全班安静了一瞬,随即又有人憋笑。
陈野慢慢抬头。
刘建民还是记忆里的样子,四十出头,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,严厉、现实,却并不坏。上一世高考前,他曾经单独找陈野谈过一次,说:“你家里不容易,能上个专科也行,别再混了。”
那时候陈野觉得刺耳。
后来他才明白,现实里的好意往往不漂亮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刘建民皱眉,“这道导数压轴题,我刚讲了十分钟。你睡够了,就上来把第二问写了。”
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第二问。
那是整张模拟卷最难的一问,重点班平均也没几个人做出来。放在普通班,基本就是用来拉开分数的。
赵明河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他,压低声音:“别上,老刘今天火大,你认个错得了。”
前排一个男生笑道:“赵明河,你让他认错也没用啊,陈野会写导数?他连求导符号都能看成鬼画符。”
有人跟着笑。
笑声里,陈野的视线扫过黑板。
函数、切线、单调区间、参数范围。
他记得这道题。
不是因为他天赋突然回来,而是因为上一世这道题型,在最后三个月里被老师反复强调。他那时心浮气躁,做错了三遍。高考结束后的很多年,他偶尔梦见教室,梦见的也是这一块黑板。
有些失败,会在身体里留下比伤疤更深的记忆。
陈野站了起来。
教室里的笑声反而更大。
刘建民把粉笔递给他,眼神里多了点失望:“不会就说不会,不要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陈野接过粉笔。
粉笔触到指尖的一瞬,他的心反而彻底静了下来。
他没有急着写答案,而是在黑板左侧重新列出条件。
“第一问已经证明函数在这个区间内存在唯一极值点,第二问求参数范围,不能直接硬算。先设辅助函数,把切线条件转成最值问题。”
教室里渐渐安静。
刘建民原本抱着胳膊,听到“辅助函数”四个字,眉头微微一动。
陈野的字不算漂亮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求导。
分类讨论。
代入边界。
排除等号不成立的情况。
最后一行答案落下时,粉笔刚好断成两截。
陈野把半截粉笔放回讲台,转身看向刘建民:“刘老师,这样写应该能拿满第二问。”
没人说话。
连窗外操场上的口哨声,都像突然离得很远。
刘建民盯着黑板,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,脸色从不耐烦变成意外,又从意外变成一种压不住的严肃。
“你以前做过?”
这句话一出来,全班哗然。
能让刘建民问出“以前做过”,就说明这答案不但对,而且很完整。
后排那个刚刚笑得最大声的男生张了张嘴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赵明河瞪着陈野,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同桌。
“野哥,”他小声说,“你昨晚被数学之神夺舍了?”
陈野看了他一眼:“少看小说,多做题。”
赵明河:“……你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真有点吓人。”
刘建民用黑板擦轻轻敲了敲讲台。
“安静。”
他看向陈野,语气比刚才缓了不少:“回座位。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如果是十七岁的陈野,听到这句话大概会心里发虚。
但现在的陈野只点了点头。
他坐回座位,手却摸向桌肚里的手机。
2009 年的旧款按键机,屏幕小得可怜。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,来自父亲。
“小野,放学早点回家,店里出了点事。”
发送时间:14:17。
陈野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上一世,就是这一天。
纸张供应商堵在印刷店门口,逼父亲结清三万八的货款。父亲拿不出钱,被周家广告公司的人趁机压价,最后签下了一份近乎半卖半送的设备转让协议。
那份协议,是陈家崩塌的第一块砖。
陈野把手机攥紧。
三万八。
在十五年后,三万八不过是许多人一场饭局的钱。可在 2009 年的陈家,那是压弯父亲腰的一座山。
他现在没有本金,没有公司,没有人脉,甚至连合法签合同的年龄都不够。
但他有一个优势。
他知道接下来三个月,所有高三学生和家长最焦虑什么。
真题。
押题。
提分。
以及任何看起来能让孩子多考二十分的东西。
江州三中有两千多名高三学生,周边还有四所高中。印刷店最不缺的就是机器,缺的是订单,是现金流,是一个能把需求变成钱的人。
陈野抬起头,看着教室里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这些同学现在嘲笑他、轻视他、等着看他出丑。
没关系。
很快,他们都会成为他的第一批客户。
下课铃响起时,赵明河第一个凑过来:“陈野,你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偷偷报补习班了?”
陈野把数学卷子折好,放进书包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突然会了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输一次。”
赵明河愣住:“什么?”
陈野没有解释。
教室门口,一个穿白色校服外套的女生停下脚步,视线落在黑板还没擦掉的解题过程上。
她长得清清冷冷,手里抱着一摞重点班试卷。
赵明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立刻压低声音:“林知夏,重点班第一。她怎么来我们班了?”
林知夏没有看赵明河,只看了陈野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静,却带着审题一样的认真。
陈野知道,她已经注意到他了。
很好。
一个能帮他验证题型、整理数据、提高资料可信度的人,自己走到了门口。
刘建民从讲台上拿起教案:“陈野,跟我来。”
陈野起身前,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短信。
父亲还在等他。
印刷店也在等他。
而周家的人,大概已经在去店里的路上了。
这一世,谁先到牌桌,谁说了算。